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 第102章 家父吕文远
他们虽然只有两人,但都是刀头舔血多年的老江湖,招式狠辣,一时间竟逼得六个亲兵无法近身。
但亲兵毕竟人多,另外两人绕到侧面,直扑叶清风。
吕阳一直站在旁边,此刻见官兵真要动手,心中大急。
他顾不上多想,衝上前去,一脚踹在一名亲兵腰眼上,反手夺过另一人的水火棍,横扫而出!
“砰!砰!”
两个亲兵应声倒地。
吕阳虽然紈絝,但自幼习武,底子不差,只是平时疏於苦练。
此刻情急之下出手,竟也有模有样。
周文昌见状越发大怒,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理智。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
他指著吕阳喝道:“把这狂徒一併拿下!”
又有四名亲兵冲向吕阳。
吕阳挥棍抵挡,但他终究不是林镇远那种老江湖,几个回合下来,就被逼得连连后退。一名亲兵瞅准空档,一刀劈向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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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阳躲闪不及,眼看刀锋就要落下——
他忽然站定,不躲不闪,直视那名亲兵,朗声道:
“家父吕文远!”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那亲兵手中的刀,硬生生停在半空。
周文昌也愣住了。
吕文远?
这名字太熟了——涇阳府知府同知,正五品户部郎中衔,掌管一府钱粮赋税,实权在握,正是他周文昌的顶头上司之一!
周文昌瞪大眼睛,仔细打量吕阳。
方才场面混乱,他又注意力全在叶清风身上,根本没注意这个满脸菸灰血渍的年轻人。
此刻定睛一看,虽然狼狈,但那张脸……確实有几分眼熟。
他去年去府城述职时,曾在知府衙门的宴席上见过吕文远,也远远瞥见过吕公子一面。
只是当时吕阳坐在偏席,他又喝得半醉,印象不深。
可现在这么一看……
周文昌冷汗“唰”就下来了。
吕阳见对方愣住,知道有戏,继续道。
“家父吕文远,现任涇阳府知府同知。我在文安县暂住,今夜来此……本是想赏月听曲,没想到遇上邪祟作乱,幸得这位道长相救。”
他说得理直气壮,把逛青楼说成“赏月听曲”,倒也符合官家子弟的说话艺术。
周文昌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惊惧、尷尬、諂媚的复杂表情。
但眼神中仍时不时有挣扎的神色,仿佛是在狠辣与諂媚之间快速切换。
知府同知,正五品,是周文昌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掌一府財政大权,別说周文昌这个七品县令,便是知府大人也要让他三分!
那举刀砍向吕阳的亲兵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刀都拿不稳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腿发软,“扑通”跪倒,连连磕头: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公子!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其他亲兵也反应过来,纷纷停手后退,一个个低著头,不敢看吕阳。
林镇远和赵大莽收刀,退到叶清风身侧,鬆了口气。
满街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周文昌。
这位刚才还官威十足、要拿人问斩的县令大人,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冒汗,手足无措。
他看了看吕阳,又看了看叶清风,脑子里飞速转动。
吕阳是吕文远的儿子,这身份假不了——没人敢冒充顶头上司的独子。
而吕阳口口声声说那道长是“救命恩人”,还亲自出手护卫……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道长,是吕公子要保的人!
他周文昌要是还敢抓这道长,那就是打吕公子的脸,打吕同知的脸!
可刚才他已经下令拿人,还说了“定斩不饶”的话,现在怎么收场?
周文昌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不是他想跪,是腿不听使唤。
他指著吕阳,嘴唇哆嗦:“吕……吕公子……下官……下官有眼无珠……”
吕阳却不看他,转身对孙德彪道:“孙班头,现在你可还要拿人?”
孙德彪哪里还敢,慌忙收刀,躬身道:“不敢……不敢……是下官冒犯了……”
吕阳这才看向周文昌,冷冷道:“周县令,仙师除妖有功,你非但不表彰,反要诬陷拿人。此事若让我父亲知道……”
“下官知错!下官知错!”周文昌连滚爬爬上前,磕头如捣蒜,“吕公子恕罪!仙师恕罪!下官糊涂!下官愚昧!”
周文昌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石板,冷汗已浸透了官服內衬。
夜风吹过,带来揽月舫废墟的焦糊味,也带来刺骨的寒意。
但他此刻感受到的寒意,更多是来自心底——知府同知吕文远的独子,竟然就在眼前,自己还得罪了对方!
完了。
这两个字在周文昌脑中反覆迴响。
自己刚才对其呼来喝去,还要拿人问罪……吕公子若將此事告知其父,別说升迁无望,恐怕连这县令的位子都坐不稳!
他偷偷抬眼,瞥见吕阳正恭敬地站在叶清风身侧,那姿態、那眼神,分明是发自內心的崇敬。
而叶清风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隔空敲他脑袋、当眾羞辱他,只是隨手拂去衣上尘埃。
周文昌心中又恨又怕,但更多的是惶恐。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吕阳连连作揖:
“吕公子……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师,也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大人大量,饶了下官这次……”
吕阳冷冷看著他,没有立刻回应。
他虽是个紈絝,但自幼在官宦之家长大,耳濡目染,自然明白此刻该怎么做。
要让周文昌彻底服软,就得晾著他。
周文昌见吕阳不说话,心中更慌,转向叶清风,磕头道。
“仙师恕罪!下官愚昧,冒犯仙威……揽月舫之事,下官定如实上报,为仙师请功……”
叶清风却摇了摇头。
“贫道不图虚名。”他声音平静,目光落在周文昌身上,仿佛能穿透那身官服,直窥心底,“倒是周县令你——”
他顿了顿,缓缓道:
“身上沾染的邪气,可不止揽月舫这一处。”
周文昌一愣:“仙师……此言何意?”
“贫道是说,你家中,也有邪祟潜伏。”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周文昌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下官府邸清清白白,怎会有邪祟?!”
说完又觉语气太硬,连忙放缓:“仙师……下官府中確有几位侍妾,但都是清白人家出身,绝无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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