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从趋吉避凶开始! - 第230章 瘟疫横行,神医手段
光阴荏苒,二十载岁月如白驹过隙。
落叶城早已不是陈道平初来时的模样。
城墙翻新过两次,街道拓宽了,当年那些低矮的棚户,也大多换成了青砖黛瓦的小院。
陈氏医馆依旧是那间破旧的铺面,仿佛被时光遗忘在了角落。
而陈道平,也从一个病懨懨的老头,变成了一个真正风烛残年的老者。
他背更驼了,皱纹更深了,眼神也愈发浑浊。
每日坐在门口的破板凳上,看著一代新人换旧人。
城西的街坊们换了一茬又一茬,孩童长大,壮年老去。
所有人都知道,城西有个陈神医,医术通神,却性情古怪。
他救过的人,比城隍庙里烧的香都多。
可他自己,却仿佛隨时都会被一阵风吹进棺材里。
这一年,秋风还未起,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便笼罩了这座安逸的小城。
起初,只是城西的几个混混,身上起了些黑斑,高烧不退。
眾人只当是寻常风寒,並未在意。
可不过三日,那几个平日里龙精虎猛的汉子。
便口吐黑沫,浑身僵硬地死在了自家床上,死状悽惨,周身皮肤漆黑如炭。
恐慌,如瘟疫本身一般,迅速蔓延。
黑斑病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城中扩散,一日之间,便有数十人倒下。
得病者无论老幼妇孺,皆是同样的症状,同样的结局——三日必死,无一倖免。
城中最大的几家药铺,掌柜的连夜关门,用门板钉死了窗户。
官府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城门被衙役和兵丁死死封锁,许进不许出。
昔日繁华的落叶城,转眼间成了一座人人自危的活地狱。
哭喊声,哀嚎声,昼夜不绝。街道上,常能看到倒毙的尸首,无人敢收。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草药和腐臭的诡异气味。
“陈大夫!陈大夫!快跑吧!”
隔壁王婶的儿子,当年被陈道平救下的狗子,如今已是衙门里的一名壮班衙役。
他焦急地拍打著医馆的门,脸上满是恐惧。
“这病是鬼神作祟,是天降的惩罚!”
“城里的大夫都躲起来了,您也快找个地方藏起来吧,治不好的,真的治不好!”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道平佝僂著身子,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平静地看著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狗子,你长大了。”他沙哑地开口。
“陈大爷,都什么时候了!”狗子急得直跺脚。
“您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道平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狗子的肩膀,望向那死寂的街道和远处紧闭的门户。
“既是医者,岂可弃病人於不顾?”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狗子瞬间愣在原地。
陈道平不再理他,转身走回屋內,从药柜底层,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药箱。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鬼神作祟。
早在第一个病人出现时,他那被封印的神识便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阴寒无比的异常波动。
这病,非病,而是毒。
一种他极为熟悉的,由修士炼製出的尸毒。
有低阶邪修,在城中的水源里,投下了引子。
这邪修修为不高,约莫炼气中后期的样子,所用的尸毒也粗劣不堪。
其目的昭然若揭,无非是想借这满城生魂,炼製什么邪幡魔器。
换做二十年前,不,哪怕是换做他刚来此地之时。
他定会毫不犹豫,一道剑气了结了那个藏在暗处的螻蚁。
可现在,他是凡人陈平。
一个行將就木的凡人郎中。
他不能动用法力,不能暴露身份。
只能用凡人的手段来解决。
陈道平將药箱里的瓶瓶罐罐一一摆开,他甚至没有亲自去查探水源。
仅凭著对尸毒的理解,便在脑海中构建出了破解之法。
尸毒阴寒,侵蚀生机。
凡俗药理之中,亦有阴阳相剋之说。
至阳之物,便可克制这至阴之毒。
他拿出纸笔,颤巍巍地写下了一张药方。
方子上,儘是些诸如百年老参、烈阳草、穿心莲之类的凡俗药材。
这些药材本身或许药力平平,但经过他以特殊君臣佐使之法配伍。
再辅以特定的熬製手法,便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其中蕴含的纯阳之气。
“狗子,去,按方抓药。”陈道平將药方递给门外还愣著的衙役。
“城中药铺不开门,便去砸开。告诉县太爷,所有药钱,记在我陈平帐上。”
狗子看著药方,又看看老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一咬牙,转身跑了。
半日后,医馆门口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铁锅。
陈道平亲自掌勺,將一包包药材投入滚沸的锅中。
浓郁的药香很快压过了街上的腐臭,吸引了不少绝望的目光。
“咳咳……水……给我口水……”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乞丐,浑身长满黑斑,挣扎著从街角爬了过来,伸出乾枯的手。
他已是濒死之人,眼神涣散,出气多,进气少。
周围人嚇得连连后退。
陈道平却面色如常,他舀起一碗滚烫的汤药。
走到乞丐身前,亲自扶起他,將药汁一点点餵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一碗药下肚,那老乞丐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
隨即猛地向前一扑,“哇”地吐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色血块。
黑血落地,竟冒起丝丝白烟,仿佛有剧烈的毒性。
吐出这口黑血后,奇蹟发生了。
老乞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竟贪婪地呼吸起来。
他脸上、手上的黑斑,虽然没有立刻消失,但那骇人的乌青之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
最关键的是,他原本滚烫的额头,竟开始降温了。
“活……活过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神医!真是活神医啊!”
“陈大夫救命!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绝望中的人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跪倒在地,对著陈道平纳头便拜。
城西一处阴暗的阁楼里,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黑衣青年,透过窗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与不解。
“一个凡人郎中,竟能解我的尸毒?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定是凑巧了。坏我大事,今夜便去取了你的狗命!”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黑衣邪修如一只夜梟,悄无声息地落在陈氏医馆的屋顶。
他揭开一片瓦,看到屋內那个老头正躺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睡得正熟。
“老东西,死吧!”
邪修狞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柄淬了毒的短刺。
他没有跃下,而是掐了个法诀,那短刺便化作一道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向陈道平的心口。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老头在睡梦中被刺穿心臟,无声死去的画面。
然而,就在那乌光即將触及陈道平衣衫的剎那。
周遭的一切在那一刻静止。
黑衣邪修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山岳的可怕力量,不知从何而来,將他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別说动一根手指,就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黑衣邪修。
他拼尽全力,想要看清屋內的状况。
只见床上的那个老头,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有些不耐烦。
然后,翻了个身,侧向里屋,继续睡了。
与此同时,那股禁錮著邪修的恐怖力量,只是轻轻一压。
“噗。”
一声轻响,仿佛捏碎了一个熟透的番茄。
黑衣邪修的身体,从內到外,寸寸崩裂。
他的七窍中同时喷涌出鲜血与碎裂的內臟,全身经脉骨骼,都在这一瞬间,被碾成了碎片。
一具残破的尸体,从屋顶上滑落,悄无声息地摔在后院的泥地里,再无声息。
屋內的鼾声,平稳而悠长。
后院的灵兽袋里,元宝探出个脑袋,看了一眼那滩烂肉,不屑地撇了撇嘴。
“呱。”
这点塞牙缝都不够。
它缩回头,继续啃著那块被它啃了二十年,只小了一圈的庚金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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