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这枪修有事喜欢来一卦 - 第526章 算的出生死,却渡不了此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传送阵上,光芒明灭不定,七百余道身影挤在阵中。
    四周是阵法师们疯狂修復阵纹的嘶喊声,是灵石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是远方天空中每一次碰撞都如惊雷炸响的轰鸣声。
    他们看著天空中那些浴血奋战的身影。
    那是他们的峰主,他们的师尊,他们从小仰望的长辈。
    莫问天的三头六臂在雷光中狂舞,紫雷天鐧每一次砸落都有鲜血溅出,可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余今安那只破旧酒葫芦里的酒,已经快见底了。
    他的三昧真火依旧炽烈,可每一次喷涌,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玄冥真人自爆了。
    那幽暗的寒芒吞没天地时,所有临天宗弟子都看见了。
    “师尊!!!”
    一个金丹期的弟子嘶声大喊,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他的授业恩师,是教他第一道法术的人。
    可此刻,那个人没了。
    金闕真人从天上坠落时,半边身子都没了。
    霜月真人的箭,最后一箭,贯穿了陨星真人的头颅。
    可她自己,也被那道临死反击的刀芒劈成两半,从空中坠落,像一片凋零的叶。
    碧波真人的水月幻境破碎时,她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那些剑痕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光。
    一个接一个。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那些曾精心栽培他们的长辈们,正在以最惨烈的方式,一个个消逝。
    凌川站在人群中,他的手紧紧攥著,攥得指节发白,攥得指甲刺进掌心。
    鲜血,正沿著指缝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传送阵的石板上,溅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他不觉得疼,因为他的心里更疼。
    他早已在脑海中起卦,卦象清晰无比地告诉他。
    他和在场的所有金丹、元婴修士,都能活著离开。
    可那些正在天上廝杀的人,卦象全都是……凶!
    必死之局。
    他能算出来,他能看见,可他没有办法。
    他太弱了,弱到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种无力感,比任何伤痛都更让人煎熬。
    【大吉:此刻什么都不做,宜】
    卦象在脑海中明灭,那枚破损的龟甲,此刻正散发著幽幽的光。
    凌川知道,它说的是真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卦象不会骗他。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如果他乖乖站在这里,等著传送阵的光芒將他带走。
    他会活下去。
    他会隨著这些师兄弟们,一起被传送到西海,去那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以他的天赋,以他的机缘,以他手中的底牌……
    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之后。
    他未必不能修成炼虚,未必不能踏足合体,未必不能长生久视,未必不能……报得此仇。
    他什么都知道,可是……
    凌川想起自己第一次与莫问天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看著那个不苟言笑的七长老,心想这位师尊一定是个很严厉的人。
    后来,莫问天为了与他亲近,特意摆下酒席。
    两人彻夜长谈,凌川对这个师尊,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从那之后,凌川愈发能体会到莫问天对他的关心与照顾。
    那倾尽全力的培养,真真是拿他当亲儿子一般。
    而今日过后,那个让他活下去的人,会死在这里。
    死在他面前。
    他却什么都没做。
    他能接受吗?凌川问自己。
    不,他不能,他想做点什么。
    凌川默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简。
    通体莹白,玉简之內,隱隱有一道青色流光游走。
    那是老祖留给他的。
    是老祖全力一击的封印。
    是他手中最珍贵的东西,是他最大的底牌。
    此刻,他握在手里,感受著玉简中传来的温热。
    他纠结过吗?
    当然纠结过。
    这一枚玉简,如果用在合適的时候,如果用在以后他自己的生死关头……
    能救他多少次命?
    能帮他渡过多少次劫?
    能让他走多远?
    他知道的,即便此刻用上这枚玉简,师尊他们也不一定能活。
    可他凌川,一定会死!
    “不!!!”
    一个元婴期的修士突然怒吼出声,他的眼睛赤红,周身气息疯狂暴涨。
    “我不走!!!”
    他猛地冲天而起,朝著天空那片战场疾射而去。
    “师尊在上面拼命,我凭什么逃!我寧可死,也不当缩头乌龟!”
    这一声怒吼,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对!不走!”
    “跟他们拼了!”
    “死也要死在一起!”
    一道又一道身影冲天而起,那些金丹期、元婴期的修士们,脸上带著泪,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怒火,朝著天空那片绞肉机般的战场衝去。
    可就在他即將衝出去的瞬间。
    “轰!!!”
    一道剑意自上方横扫而来!
    那剑意沉重如山,將那些冲天而起的修士,全部硬生生拍了回去!
    “胡闹!!!”
    萧天绝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
    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淌血,血沿著手臂流下,滴在地上。
    胸前一道焦黑的灼痕,几乎贯穿肺腑,透过破碎的道袍,隱约可见里面正在蠕动的血肉。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上沾满了血。
    而他的身前,躺著五具尸体。
    四具是化神期,一具是炼虚期。
    全是太玄宗的。
    他就那样站著,浑身浴血,却如同一座山,挡在所有人面前。
    他怒目圆睁,那张清瘦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
    “你们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进每个人心里。
    “你们的师叔师伯在上面拼命,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你们活著!”
    “是为了让临天宗的血脉延续下去!”
    “你们现在衝出去,送死!他们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那些被拍落的修士们,跌坐在地上,眼泪流了满面。
    “可是……可是师尊他……他死了啊……”
    一个年轻的元婴期女修,捂著脸,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她的师尊,是从小把她养大的人。
    萧天绝看著她,看著那些哭泣的弟子,他的眼眶红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在闪烁,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些弟子,盯著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老夫跟你们一样,老夫也想衝上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上面有老夫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有老夫看著长大的师侄,有老夫这辈子最亲的人!”
    “老夫比你们任何人都想衝上去,跟他们並肩作战,跟他们同生共死!”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