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假少爷只想搞钱有什么错! - 番外 if线:假如陈涣穿回原世界(617)
结果好巧不巧,等他们翻到索道那边,发现那对母子也跟他们选了相同的路线,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缆车。
陈涣笑道:“一定是特別的缘分。”
温清然小声嘀嘀咕咕:“分明就是冤家路窄。”
对面的女士在小孩张开嘴的瞬间,就预判性地先行捂住了他的嘴。
她似乎有些生无可恋地朝两人歉意一笑。
陈涣大度地摆手:“没事,童言无忌。”
温清然没接话,只是小小的翻了个白眼,结果被陈涣抓了个正著,硬是按著他的脑袋点了点头。
“暴君!”
陈涣没计较他这点偷偷摸摸的软性反抗,等缆车到达目的地后,就带著温清然和对面的母子告別,前往另一处人烟稀少的观景台。
“你真会选地方。”等两人站在视野开阔周围人却不多的目的地后,温清然真心实意地夸奖了一句。
陈涣隨意地笑了一下,忽然开口问:“现在还想死吗?”
温清然问他:“你想听实话吗?”
陈涣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温清然摇摇头,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他定定地注视著远处的云海翻涌,声音轻缓:“我真的不知道。”
“一直以来我的人生都是被人推著走的。”
“他们说学生应该考大学,所以我去考了大学。”
“你让我照顾妈妈,所以我留下照顾妈妈。”
“可现在妈妈也走了,陈涣,我已经没有牵掛了。”
“我在爸妈墓碑旁给你立了衣冠冢,也给自己留了位置,这是我们一家人唯一能团聚的地方。”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陈涣沉默了一会,嘆了口气:“其实我並非全然不能接受你走向死亡。”
温清然猛地转头,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陈涣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但这是有前提条件的。”
“你知道的,我在幼年时受外公影响颇多,在生死之事上也並不十分执著。”
温清然点点头,在陈涣去世后,外公觉得他行事太过偏激,於是把他和筱筱带在身边教导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筱筱总哭,看到书上陈涣写过注释的地方哭,看到外公给他们画过的画像时也哭。
每当这时候,外公就问他想不想哭,他只是沉默著摇头。
筱筱能够睹物思人,那些都是他们兄妹留下过回忆的地方,可陈涣没有留给他任何念想,到头来,留给他的只有那一张偷偷藏起来的身份证。
上面的姓氏可以让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假装他们真的是同父同母同姓的亲兄弟。
可他还是哭不出来,他没法像外公说的那样把情绪发泄出来。
他只会在回想起那惨烈的录像时,蜷缩在床上揪著自己的衣领急促地喘息,可一直到身体重新平復下去,他都流不出一滴眼泪。
后来一生育人无数的外公嘆著气说:“孩子,我教不了你,你得去找自己的道。”
温清然不知道什么叫自己的道。
但他想,至少在陈涣离开前,他应该更坦诚一点。
“我逼死了陈知,陈敬山被我关在疗养院。”
这句话说出来比温清然想像得要容易许多,到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只有这件事他从未后悔过。
陈涣点点头:“我知道。”
温清然猛地扭头:“你知道?”
陈涣:“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你一直在刻意迴避关於陈家的话题,所以现在为什么又想说了?”
温清然紧抿著嘴唇,低眉顺眼地说:“怕你觉得我坏得无可救药。”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但也不愿意欺瞒你。这种能够相遇的奇遇我们大概再也不会遇到第二次,我不想你是带著我的欺骗离开的。”
陈涣伸手迫使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听著,我不认可你的做法。但如果世人判你有罪,那么你的罪也有我的一半。”
豆大的泪珠连续不断地从温清然的眼眶往外滚,曾经不管怎么努力都哭不出来的眼泪突然决堤。
陈涣无奈地再次摸出手帕给他擦眼泪:“怎么还成小哭包了呢。”
温清然泣不成声:“陈涣,我一个人活著好累,我想爸爸妈妈,也想你。但我梦不到你们,你们都好坏,没有一个人回来看我。后来我听说精神分裂可以见到想见的人……”
他还没说完,陈涣就收回手帕,敲西瓜一样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所以你把自己弄成了个精神病?”
温清然止不住眼泪,破罐破摔道:“那我还能怎么办!”
陈涣觉得自己有点手痒想揍小孩,但看看温清然哭得这悽惨的模样,又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揽过人,把他扣在怀里,一边帮人挡风一边像哄小孩一样拍著他的背说:
“我能允许你在看尽世间一切后,因为感到无趣、厌倦所以想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时候你大可去找个安乐死机构,舒服、体面、从容地和这个世界告別。”
“但不能是用现在这种自我折磨的方式狼狈退场,否则九泉之下我不会见你的,爸妈也不会。”
温清然捶了他一拳:“这种时候你还威胁我!”
陈涣问他:“你知道我那天见到你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温清然:“什么?”
陈涣感嘆:“真欠揍啊。”
温清然:“……”
陈涣在他脑袋上狠狠揉了两把:“你从没做错任何事。”
温清然才不信他的鬼话:“那你还一见面就要揍我。”
陈涣:“还没说完。”
他进一步补充说明:“我生气是因为你一直在伤害自己。你是爸妈的宝贝,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却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温清然:“你才是。”
陈涣:“我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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