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战锤:救世鼠辈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战果与归途(六)
第139章 战果与归途(六)
图例与文字经过了数百年的时光,依旧显得清晰。
相比这抵抗时光的奇蹟,这些书籍更让埃斯基惊讶的,来自於其中记载的內容。
难以置信的是,在数百年前,尼赫喀拉人对干魔法之风的存在都没有一个准確认知的时期。
纳加什依靠精灵的口述知识,以及自己对於魔法之风,或者说,他称之为原始魔法源的东西的观察,自行总结了一套行之有效的魔法符文,並將他们归纳为了一系列的符文带、符文环的运用。
这个死灵法师的確是个天才,埃斯基感嘆道。
如果不是纳加什被他的符文炮重伤,导致无法精密操控那些构造体,甚至连操控殭尸都吃力的话,当时被那群构造体包围的埃斯基必死无疑。
他毫不怀疑那些封锁了他的空间感知,以及魔法之风,甚至於大角鼠赐下的神力的构造体会没有这些有多种用途的符文构造。
比如最简单的,让他们不仅仅是干扰空间感知,而是直接造成空间裂痕的话,在他使用瞬间移动的同时,身体就会被错乱的空间分离成一团肉渣。
看来幸运这种东西给了他恩惠,也许有些时候,应该向月光少女献上一点回报。
看著书中越发让他冷汗直流的记载,埃斯基脑中想到。
翻开下一页,標题让埃斯基陷入了震惊之中。
“占卜?!”
工程术士看著那黑色的娟秀字体,惊呼出声。
纳加什竟然还会这种法术,看来,他的確从那些精灵身上得到了许多。
预测未来的技术,在史库里氏族之中是不存在的,史库里氏族除开最適合战场上使用的那几种以外,更倾向於炼金术、物理,数学。
在斯卡文魔都时,他听说灰先知有类似的技术,而到了前线,则见识到了,奎克沃尔预测未来的能力。
现在,他才是终於,可以通过纳加什的书籍,窥视这种技术的內在。
其实硬要说占卜的话,奸奇给与的九本书里就有这方面相关的章节,但这些法术,埃斯基並不敢使用。
用奸奇给的法术占下未来与过去,谁能保证这些占下不会將他引导成一个混沌卵呢?
毕竟那个是一个知晓过去、未来、现在,並日常算计自己属下,充满恶意的神灵。
而纳加什的技术就让埃斯基相当安心,甚至於阅读这些书籍都是一种享受。
由於书写它的是一个人类,而且这些书籍之中,带有纳加什的意志,埃斯基查看这些魔法书籍时,並不需要提防那些来自混沌神灵的信息。
占卜的法术主要依靠艾吉尔,也就是天堂之风的特性,无视时空。
这种特性让埃斯基可以將物体以及生命隔绝於时空之外,就像是隨身携带有储物空间一样方便,即使这个法术有不断消耗法师的意志的缺点,也是不可替代的。
而占卜,则是法师们利用这种特性,进行的另外的操作。
比如让艾吉尔之风自由发挥,让纸牌,乃至水草之类的东西,为法师带来预兆,就是非常典型的占卜术。
只是这种模糊不清的东西,纳加什並不如何看得起。
在书中以相对严谨的实验按理,简单介绍了几页,纳加什就用了一整页的图例,跳到了下一环节,也就是真正的预言一般的占下。
这种占卜的原理大致上,是利用艾吉尔之风,將过去、未来的画面,带回到了可以成像的东西上。
许多外行人都会以为这个法术的关键,在於水晶球,之类的媒介之上,但那其实只是影响成像的质量以及成功率。
真正关键的,是如何將正確的图像带回来,尤其是未来的部分。
可能的未来有无数个,更別提,混沌之中的神灵,命运编织者,將所有的时空视作自己的棋盘,如何带回不受到邪神影响的画面就已经是个大工程了。
纳加什为了这个法术,创造了大约三十多个符文一经过埃斯基的大致记忆,发现与奸奇书中的那些完全不同的符文。
这些宝贵的知识,附在了书页一旁的图例之中,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在这个方面继续钻研下去。
感受著那依旧以艾吉尔的能量散发著淡蓝色的文字,埃斯基痴醉了一会儿,便合上了这页图例,快速向后翻动著。
不断流逝的时间以及在外面虎视眈眈的涅芙瑞塔一行,让他不得不放下了实验一下的想法。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埃斯基必须要抓紧时间。
再花费了几分钟,工程术士大致翻阅了一下后面关於灵魂的部分。
確定这些书籍的確能够解决他灵魂上的问题,便將这一屋子的,带有纳加什意志的大部头全数装入了隔绝时空的法术之中。
也许是因为这些书籍拥有那个死灵法师的意志,埃斯基感觉装载这些东西的负担轻了许多,意志的消耗,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隨著最后一本黑色书皮的大部头被蓝宝石一般的平面吞没,工程术士抬手熄灭了昏暗房间中的灯光。
东西到手了,接下来就是跑路的问题了。
算上来时的通道,这座神庙只有两个出口,空间法术在此无法使用,有两个正经的法师支援,他也不会冒险使用空间法术。
考虑再三,埃斯基还是决定承担著烧毁整个身体的风险,引导著体內的法力池就这样释放在身体之中,由於法术支点仍然有可能突然被破坏,这些都是有必要的。
依靠著出色的疼痛忍耐,新的法术支点被创建在了埃斯基的胸口的皮肤之下。
绿色的光芒在白色的皮毛下隱隱透体而出,一道遮蔽气息,折射光芒的掩蔽能量场出现在了埃斯基的皮肤之上。
遮蔽了自身的痕跡,埃斯基这才再忍著疼痛施展了以下肢为支点的鼠窜术,在石门外的阅读室中狂奔。
一大团烧焦的皮肉,在高速的移动与不断地震动之中,渐渐脱落,露出了下面被生命之风催生长出来的新的粉色皮肉。
在不断的奔跑之中,埃斯基皱起了眉头。
似乎无边的幽暗环境之中,他甚至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士兵存在的痕跡。
查看纳加什的书籍的时间並不算短,这么久的时间,都足够他们燉一锅羊肉,吃掉,再把食物残渣处理掉了。
无论怎么说,涅芙瑞塔都应该调集足够的兵力在神庙之中进行地毯式搜索了。
何况,有沃索伦在身边,涅芙瑞塔应该已经知道他已经得知了纳加什遗產的所在地才对。
调集重兵在这里封锁他的退路,才是正確的决定——儘管凡人士兵註定无法阻止工程术士这样的超凡级战力,但是警戒与迟滯还是能做到的,这將为涅芙瑞塔爭取到足够的准备时间。
这满脑子都是小鲜肉的女人,难道就只是单纯的犯蠢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真是太好了。
埃斯基笑著,脸上的神情更加阴鬱了,这种阴谋仿佛瀰漫在空气之中的感觉,总是让他感到分外不適。
从阅读室到向上的阶梯,再到埃斯基熟悉的,白天已经来过的僧侣的朴素房间,一路上一个人一盏灯都没有出现。
儘管提前准备了遮蔽场,但这些准备仿佛都落空了。
在仿佛无边的幽暗之中,埃斯基利用眼中的红光辨別著眼前的道路,转过一个岔口,一个稍微宽敞的通道之中。
但这里让工程术士在意的,还是突然亮起来的蓝色光芒,以及让他感到熟悉的不適。
又是那种破坏体外魔法节点的法术。
果然,伴隨著不適感,一个空灵的女声从埃斯基的头顶出现了。
“你急著去哪儿啊?小老鼠。”
一个石质的平台悬浮在空中,涅芙瑞塔正带著她的王子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躺在了铺上了丝绸为面料的垫子的宽厚王座上。
而那个禿顶的中年人,还有已经不像是人类的老吸血鬼,正站在她的两侧,就像是忠诚的僕役一般。
隨著涅芙瑞塔的出现,道路的四周忽然涌现了大量的士兵,他们举著短矛与盾牌,將通道的每一寸都堵死了。
唯一算是没有堵上的空间,只剩下了头顶那看起来高达十几米的天花板。
乍一看,这些士兵与白天埃斯基见过的那些没有什么区別,但他们脸上的死亡气息,盾牌上的骷髏头,以及仿佛刻画上去不久的符文,都在告诉埃斯基,他们不是单纯的凡人。
浓郁的附魔盾牌之间,仿佛形成了共鸣一般,在通道的所有部分,都形成了一道散发著紫光的墙壁,埃斯基的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
“涅芙瑞塔,你的依仗,除开这些士兵,就是你身后的那个法师和他的这种古怪的法术了?”
埃斯基拔出腰间的地狱之刃,顶著意志的空虚,將次元火焰覆盖在了闪烁著邪恶魔法灵光的黑色锯刃之上。
他的问题让涅芙瑞塔笑得直捂嘴,那双如同猫一般的竖瞳盯著埃斯基,轻声道。
“小老鼠,无论你要说什么,他们还有这种法术的確有效。”
隨著在涅芙瑞塔身边的那头老吸血鬼露出自己的尖牙,那台大构造体,以及突然出现的新的殭尸,在空中向著埃斯基的方向飞了过来。
看著那熟悉的憨厚笑容,埃斯基惊怒道。
“你竟然让瘟疫之父的殭尸进入你的神庙,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染上这些,他们所谓的恩赐,到底是什么下场!”
“不需要你来教我,小老鼠。”
涅芙瑞塔看了沃索伦一眼,眼中满是厌恶,她甚至都没有刻意掩饰这一点。
沃索伦感受到了这样的目光,只是微微鞠躬,退回到了涅芙瑞塔身后的阴影之中。
埃斯基看著这样的阵仗,放下了指著涅芙瑞塔的地狱之刃,將它杵在了地上,绿色的火焰將砖石烧红,而后融化成了一团红色的液体。
火焰侵染著工程术士周身,在火光之中,工程术士嗤笑著嘲讽涅芙瑞塔的行径。
“看来尼赫喀拉要提前在你的手中灭亡了,原本它应该在百年以后再灭亡的。”
“什么叫原本,你是哪里来的占卜师吗?小老鼠?可惜的是,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让我留下你的性命。”
涅芙瑞塔看著下面的埃斯基,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以及恶趣味。
那份眼神,就像是那双竖瞳代表的动物,猫咪在戏耍就要吃掉的老鼠一般,带著些许戏謔。
“我真是很好奇,原本阿卡迪扎王子,尼赫喀拉最后的国王,会因为你的欺骗,而选择联合沙漠中盗匪攻破你的莱弥亚。”
“你到底付出了什么,才让他能够像是现在这样和你和谐相处?就当是满足一个死人的好奇心”
“不如你亲自说一说吧,阿卡迪扎。”
埃斯基说著一口流利的混沌部落语,他带著不屑的眼神看著王座之上的那个皮肤白皙的女人,尾巴在身后不断晃荡著,白色的鳞片將地面的裂缝颳得沙沙作响。
而这些话语,也直接让原本躺在软垫上的涅芙瑞塔直接站起了身。
工程术士却只是指著她,对阿卡迪扎接著道。
“这个女人四百年前就死了老公,也就是她的亲哥哥,还死了情人,也就是纳加什最得力的副手,黑色阿克汉。还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头吸血鬼。”
“儘管总结来说,算是个可怜的女人,但无论怎么算,她都没有办法成为尼赫喀拉的王后的吧”
“但如果不让她成为尼赫喀拉的王后的话,你是没有办法和她和解的才对,就我了解的涅芙瑞塔来说,不是那么卑微的人。”
阿卡迪扎却只是抚摸著掛在胸口的紫色莲花,垂下眼,不看工程术士,低声道。
“我並不怎么会说北方野蛮人的语言。”
工程术士笑著將最后的几粒亚麻籽放在自己的舌头上。
细小的魔法支点仿佛在舌头上生了根一样,给埃斯基带来了剧烈的疼痛,但总算是让他能够进行正常的翻译了。
“难道说,你是想要搪塞过去吗?我知道,作为王子培育的你,听得懂北方人的语言。”
“说到底,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鼠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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