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神话 - 十二、相遇

    “妈，我去学校了！”
    大清早的，唐柔匆匆忙忙就准备出门，像是在躲着什么，但没来得及离开，身后忽听一个声音响起。
    “我送你。”
    唐斩环抱双臂，倚着房门，神色平静。
    兄妹两个四目相对, 唐柔翕动着嘴唇，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低下脑袋小声说道：“那好吧。”
    此刻天还没彻亮，路上除了起个大早的早餐店准备开门就只有环卫工人在打扫着卫生。
    唐斩一手拿着豆浆一手拿着油条，边走边吃，嘴上温和说道：“那个伤口不深，等会儿我去买点药，别怕，应该不会留疤，还有，过两天可能要转学，换个地方，妈那边你给说，就说我想让你上更好的学校，钱什么的不用担心。”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东西，唐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去哪儿？”
    唐斩咽着油条摇了摇头，“说不准，要是那人聪明可能今天就会过来。”
    他承认自己小看了那些guojia机器，办事效率居然这么高, 李贵昨晚的电话应该是对他的试探，身旁必然还有人。
    来的太快了。
    对方十有八九是从俱乐部的命案着手的，加上几天的排查摸底, 最后推断出凶手杀人后藏在现场不难，再有现场留下的一些细微痕迹，或许普通人察觉不出，但高手一眼就能看清其中的蹊跷。
    那就是凶手也死了。
    但既然对方只是试探，就说明是抱着善意来的，有的谈。
    听他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唐柔反而忧心忡忡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心，“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我没事的，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见她这副模样，唐斩眨了眨眼，“瞎想啥呢，哥可能要端铁饭碗了。”
    唐柔一呆，“公务员么？”
    唐斩听的一笑，他故作沉思的想了想，“差不多吧, 不过可能还要面试啥的，不容易啊。”
    二人边聊边走，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哥，再见！”
    望着唐柔进了学校，唐斩走到路边，看着一个个青春正好的少男少女眼里不禁生出一丝感叹，他点着一根烟，颇为郁闷的连抽了几口，接着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妈，待会儿可能我的朋友要去咱家找我，对，不用了，不用给他们做饭了，嗯，我们在外面吃，就说我在市一中旁边的公园里等他，好，我挂了啊。”
    挂断电话，唐斩起身走向公园。
    看着一群公园大爷晨练打拳，别说，还挺有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唐斩终于有了动作，眼皮一掀，眼中霎时爆出一团摄人精光，只如醒狮睁眼，睡虎张目。
    十几米开外，一个模样落拓的男人正慢吞吞的朝这边走来，听着公园里的音乐还能跟着扭几下，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与众不同之处。
    可他却径直来到唐斩身旁坐下。
    “咋想的？”
    唐斩自嘲一笑，“还真够打脸的，原本以为能多藏一些时候，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男人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司空恨，反异常应对小组组长，不过江湖中都喜欢称呼我为‘不动明王’，放心，今天就我一个人过来，你要是没做好准备，咱们可以找个时间再约。”
    唐斩沉吟了几秒，轻声道：“你可以等，我等不了，我还有家人。”
    司空恨点点头，“怎么说呢，目前全球各国已经开始招募各路高手，相当于认可了参与者的存在，并且后续应该会愈演愈烈，国内基本上也是这么个情况，都是为了奖励去的。听说有人推测这是某个高级文明留下的东西，为了人类的进化，后续的奖励只会越来越惊人，你得早做准备。”
    唐斩看向他，“你说的话能信么？”
    司空恨耸了耸肩，“那这样呢。”
    他忽然弯下腰，当着唐斩的面，伸出食指，在大理石板上以指代笔，轻轻写了起来。
    指尖过处，石板竟好似豆腐一样留下一道道浅痕。
    劲透石面，入木三分。
    好霸道的劲力。
    唐斩瞧的心神一震，暗暗吃惊，再一看对方写出来的东西，他彻底呆住。
    居然是一串数字，而且和他视野里的倒计时一模一样。
    “你也是参与者。”
    唐斩眉头一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吧，你想我怎么做？”
    司空恨再抬手一抹，地上的数字立马又不见了，他回道：“我的意思是，加入小组，你不用急着暴露，也不需要你暴露，我在明，你在暗，这样你就不需要冒任何风险，还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唐斩没有一丝迟疑，“好，成交。”
    听到答案，司空恨长呼出一口气，缓缓起身，跃跃欲试的说道：“那啥，正事谈完了，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些时候呢，要不要来玩点刺激的，打发一下时间？我可是很好奇你的实力，有机会带你认识一些江湖中人，往后恐怕也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武夫之争，一般上面是不管的，死了就是技不如人，赢了扬名立万，腥风血雨更少不了。”
    唐斩双眼一亮，听的大为意动，这些年他除了在梦中观摩那些厮杀之外，一直很少与人交手，除了和苏四海一战，还真没遇到过像样的高手，一听还有江湖中人，自然心痒难耐。
    他气息暗提，正要站起，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学校的放学铃声，不由叹了口气，“唉，不行，我还得去接我妹妹，改天吧。”
    司空恨也不再强求，随手抛给他一个电话。
    “有事拨这上面的号码，走了，那咱們就角斗场见。”
    看着摆手远去的背影，唐斩又深深望了眼地上被抹平的大理石板，转身朝学校走去。
    可过去的时候，唐斩却看见令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就见学校对面的胡同口，几个染着花花绿绿头发的青年男女正堵着一群学生在勒索敲诈，唐柔也赫然在列，白嫩的脸上多了两个高高肿起的巴掌印，可尽管这样，她还不忘死死护着身后的女同学，眼里既有慌张又挂着泪水。
    “妈的怎么又是你啊，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么？钱呢，赶紧拿出来，一人二百，少一毛今天就得多个烟疤，别逼我们动手啊，赶紧的。”
    唐柔扶着身旁的同学，鼓足勇气说道：“老师们就快过来了，大家都别怕。”
    为首一人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道刀疤，脖子上戴着条大金链子，膀大腰圆，一双三角眼泛着凶光，嘴里骂了句脏话作势就要动手，周围的一群小弟也都在跟着起哄。
    可眼看一巴掌就要落下，却突然生生止住，一只右手来的突然，擒住了大汉的手腕。
    “哥。”
    唐柔面露惊喜，但随即又有些担心。
    唐斩瞧着她脸上的巴掌印，表情平静的望向光头大汉，“你打的？”
    “你他么……啊！”
    对方还想撂几句狠话，不料话没说完眼前一花嘴里的话语已变成撕心裂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整个倒飞了出去，一口碎牙带着血沫全喷了出来，嘴里血水外冒，落在三四米外，嘴里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呜咽和呻吟。
    周围的那些小弟哪看过这种凶残骇人的场面，一巴掌竟然把一嘴的牙都给抽没了，这也太吓人了，刚才还在起哄助威的几个，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来，剩下的更是一个跑的比一个快，连滚带爬的溜之大吉。
    唐斩又看向另一个脸色煞白的黄毛青年，“你刚才说烟疤是你烫的？”
    “咕嘟！”
    青年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的说话都不利索。
    唐柔也是头一次见面前人如此暴怒，而且出手狠辣凶残，当下忙拦住唐斩，“哥，我没事，咱们回家吧，别生气了。”
    听到妹妹的话，唐斩才缓了口气，平复着心底躁动的戾气。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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